嵘雪

路途遥远我们

[Dylmas]被熊挡住去路该怎么办 (睡前甜饼)

黏乎乎傻兮兮

-


Dylan快要被闷死了。

也要被热死了。


不知道哪个先来临,他想。


Dylan罩着笨重的头套,鼻子呼出粗重的热气,散失不去,紧紧地聚拢在他冒汗的脸边。他穿着巨大的人偶服装,像是在烤箱中烘焙的一块面包,在平底锅上油滋滋作响的一滩煎蛋。

他确实快熟了,也没法从生人变成过路游客的熟人。没有一个人走过来。


他喘了口气,停下来,眼睛透过土豆熊黑不溜秋的鼻子,那个小洞,看出去。炎热的季节,广场上寥寥数人,也大都行色匆匆,很少有人止步。就连鸽子们,因为得不到无聊的游客泛滥的爱,三五成群地零散在曝晒的地上跳脚。大中午的喷泉也干涸,无声无息。


几个街头艺人搞了一顶遮阳伞,乐器堆放在地上,搬把折叠椅昏昏沉沉地打瞌睡。卖氢气球的男人偷偷摸摸走过去,把他的气球绑在别人那伞上,自己也到树荫下的长椅去休息了。人们都缩在冷气开足的室内,这天气这时间,连活泼好动的小孩子都不会出现,不会巴巴地睁着眼睛看叔叔把气球打结,挽成一条狗一匹马,追着央求打冰激凌的小推车多加一个球。


Dylan苦恼地看着圆圆手掌里的传单,一阵风吹来,没手指的手套差点让这叠纸全部像鸽子一样飞走。他只能抓得更使劲了,大汗淋漓。


离他最近的是一个画画的小伙子,在这里不只是为了辛苦的兼职,还为了用他蹩脚的素描画下过路人美丽的眼睛,姑娘编起的长发和摇曳的长裙摆,再自以为是地搭讪一通。他在一位酷似吉普赛女郎的漂亮姑娘画完像离去后,嘲笑Dylan,


"哥们,大半天了,手里的纸一张都没发出去吧?"


Dylan看着他得意洋洋的眉毛,一句老实的"是啊"卡在喉咙里。他四处张望,真的恰好看到一个金头发的男人走到喷泉旁边,身材颀长。


他转过身,对着画画小伙子挑衅地拍了拍熊的屁股。隔着头套的声音沉闷,


"你等着看吧。"


然后拖着沉甸甸圆滚滚的身躯僵硬地小跑着,跑到广场中央。


Thomas专心低头走路,没反应过来,头上就盖下一片阴影,他抬头看到一大坨棕褐色的不明物吓了一跳。如果玩偶的眼睛会发光,这只土豆熊黑豆豆似的小眼睛紧盯牢Thomas不放,可以说已经发出了万丈激光。


熊仔仅一截的小短手伸了老半天,才够到Thomas的背,他拍了两下,展开双手,示意一个和人偶的拥抱。


Thomas忍着笑,嫌弃地拍开熊的小手,戳了戳那巧克力球似的胖乎乎的身子,肚子凹陷下去,毛绒绒的软软的。他压低了嗓子,说,


"不要。太热了,请离我稍微远一点。"


熊闻言立马泄了气,像憋了的气球,灰心丧气地挪动着身躯,吃力地吭哧吭哧想坐到喷泉边的台子上。巨大的熊头垂下来,眼睛那两个点看着两只脚,土豆熊根本没有腿,也没有膝盖,根本坐不了,他只能站在台子上,凄凄惨惨,控诉Thomas的恶劣行径,可怜得不行又诡异得好笑。


这是什么人偶啊?还会和游客生气?


Thomas差点没憋住笑,走过去安抚地抓了抓熊的耳朵,把他手里的传单都接过来,说,好吧,我都要了。


熊满意了,在高高的台子上用圆圆的短手摸摸Thomas的头,揉乱了Thomas的金发。Thomas却对此非常不满,一边被摸头一边按熊的肚子,哼声,


"我的头要被你摸油了,Dylan."


熊的动作僵住了。Thomas趁此时机,两只手一把端起傻兮兮的头套,露出Dylan汗湿的黑发和错愕的神情,脑袋缩在肥大的服装里,没有脖子。


"Tommy,我从没跟你说过......你怎么......"


"你为什么会知道是我?"


哎,傻透了。

Thomas踮起脚,揪着土豆熊圆圆的领口,亲了一口台子上的男朋友。


因为喜欢你呗。















完.
@茶紅與鬆餅



画画的小哥:我输了。告辞。

评论(20)
热度(82)
©嵘雪 | Powered by LOFTER